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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秦俑的故事讲给你听(治学者)

来源:    作者:杨雪梅 王 丽     发布日期:2017-06-23    

  

原标题:八千秦俑的故事讲给你听(治学者)

许卫红(右)和袁仲一在秦始皇兵马俑一号坑。资料图片

5月去四川李庄参加李济考古奖学金的一次活动,遇到首都师范大学一位公众考古的硕士生,叫申珅,谈到考古进学校有说不完的话。后来才知道,她是许卫红的女儿,也是许卫红的崇拜者。每次许卫红到北京,都会被女儿请到不同的学校讲讲秦俑,讲讲亲历的考古发掘。

2009年,秦始皇兵马俑一号坑启动第三次发掘,许卫红是现场发掘的执行领队。她写了一本《说说秦俑那些事》,用通俗、生动又精准专业的语言记录第三次发掘一号坑的林林总总,讲了与秦俑相关的社会历史。也因为这本书,中央电视台找到她,录制第十二个“文化遗产日”的大型节目《中国记忆》中的“秦始皇兵马俑”环节。这位“探方里的资深美女”从咸阳城的考古工地匆匆赶到北京,节目录完都晚上11点了,第二天一早又匆匆赶回工地。

今年是秦始皇兵马俑成为世界遗产30年。许卫红觉得,真正让兵马俑成为世界第八大奇迹、成为世界遗产的,是一代代考古工作者。

依据小碎片恢复历史原貌

2009年的发掘是兵马俑一号坑第二次发掘被叫停20多年后的第一次系统规划的考古发掘,有着清晰的考古目标。更为特殊的是,发掘期间对中外人士开放现场,游客照常参观。这种边发掘边开放的形式在世界上是罕见的,它不仅可以让人们看到各种遗迹遗物出土时的现状,而且可以使人们了解考古发掘的过程。

每天30多摄氏度的高温,秦兵马俑博物馆内游客如梭……作为现场发掘的执行领队,许卫红的压力可想而知。“幸好秦俑博物馆老中青的骨干力量都在现场,包括我的师傅,兵马俑的发现者、命名者袁仲一老师。”那一年许卫红43岁,距离1989年从吉林大学考古专业毕业分配到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正好20年。

没有一具兵马俑在出土前是完整的。经过历史上的几次火烧、大水和其它的破坏之后,一号坑内遍布的是残缺零乱的碎片。第十一号武士俑,破碎成73块,重150公斤;第十二号武士俑破碎成153块,重180公斤;第五号陶战马破碎成101块,重229公斤。这些碎块最重的44公斤,最轻的不足一克。

将他们修复成原来的样子,并非一个人可以完成。利用旧铁钉、废锯条作工具完成陶块的初步清洁工作,黏接小块时利用木箱、砂土作固定器,拼接大块时则用麻绳、木棍绞紧捆牢。11位同事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每一黏接处都要达到严丝合缝,兵马俑的碎块多,体积大,不可能一次全部黏接好,必须由小拼大,由脚到头逐步黏接。否则,整体不易合拢,稍有偏差,黏接上体时不是出现前俯后仰,就是发生左歪右斜。

最终,300多片碎陶块被修整成两件雄壮的武士俑和一匹雄壮的战马。修复后的第十一号武士俑通高1.82米,身穿战袍,发系可数。第十二号武士俑通高1.85米,身披铠甲,神采奕奕。第五号陶战马全长2.22米、通高1.70米,马头高昂微倾,似动似静,似视似听。

因为这次发掘,许卫红的团队获得了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王子奖。2010年10月22日,在西班牙历史文化名城奥维耶多,多少年没有穿过裙子的许卫红身着紫色旗袍代表中国考古工作者领奖。费利佩王子在颁奖致辞中说:“在考古发掘工作中,中国专家表现出了无限的耐心和认真的态度以及精益求精的精神,我们对他们的奉献深表敬意,他们的工作给我们带来新的知识,而这些知识也许来自一个小小的陶片、玻璃片或金属块。这些小小的碎片,像一个复杂的拼图,成为专家确认历史事实的证据,专家们据此恢复历史原貌。”

让更多人看出秦俑的门道

其实在一号坑发掘时,许卫红不得不面对各种各样的采访和提问,很多问题让她匪夷所思。秦始皇陵兵马俑虽然名气大,但有多少人真正知道这“世界第八大奇迹”的内容?2012年编写考古发掘报告时,她和队友们都觉得有必要再写一本科普版,让更多的人来看秦俑时能懂点门道。但随着考古的结束,大家又有了新的任务。

三秦出版社的李郁在一次考古论坛上听到了许卫红所做的《千年之约——秦俑一号坑第三次发掘的考古报告》,便约请许卫红写一本通俗的普及读物,因为关于秦俑的普及读物实在是寥寥无几。

写作的过程非常愉悦。愉悦是因为再看以前的发掘日记,又有了非常多的感悟。也正因为愉悦,居然很快就写完了。她用编写专业版发掘报告的废纸打印出来,迫不及待地请自己的爱人、同为考古专家申茂盛当第一个读者。“好不好?”“还用我说吗?没看到我一气看完,都没有瞌睡吗?”

又拿给女儿看。“这段太专业!作为外行,你不解释一下,这些专业知识我为啥要懂?”许卫红将书稿再次精心修改,请女儿拿给她的同学们看,直到他们说“基本看懂了”。

《说说秦俑那些事》是2015年岁末出版的。当年就被评为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首届中国传统文化优秀推荐读物。许卫红说,“我自己不能说这是一本好书,但能说这是一本倾注了心血的书。”

“秦俑的铸造虽然是批量化生产,但它绝不同于我们现在的流水线,而是手工加模具,有很多个作坊制作兵俑,在作坊内部有做耳朵的、做兵器的、做车的,然后进行组装,所以每一个都不一样。陶工的铸造是非常讲究的,我们发掘出一个陶俑居然还画着眼睫毛,墨色非常细,大概相当于两根发丝。”这次发掘的很多第一次都被写到了书里,比如第一次清理出丝织痕迹;第一次认识到木车制作的真实水平;第一次提及陶俑烧成后进行的修补工序……

远逝千年的那段历史,依托扎实考古的骨干,再辅以精准的学术观点,尤其是糅合了许卫红面对每一次新发现时的喜悦与惶恐,让读者也实现了一次与兵马俑的凝视。从此她下了决心,每次完成一个项目,都要写一个专业的考古报告,再写一本普及性的读物。

田野是考古学家的舞台

和许多被调整到考古系的学生不一样,许卫红考大学时第一志愿报的就是考古专业。

秦陵被称作考古学家的天堂,袁仲一等老一辈发现了兵马俑,并奠定了兵马俑和秦陵的研究框架,一代代人前赴后继地拓展、深入,更多的发现支撑着更多的研究,更多的研究支撑了更多的展示与开放。

在许卫红看来,所有的田野考古都有自己的意义,她并不厚此薄彼。2014年她离开了秦始皇陵博物院,调至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现在担任秦都咸阳城大遗址项目考古领队。

咸阳宫阙郁嵯峨,六国楼台艳绮罗。秦都咸阳城是一座帝都,尽管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咸阳城的考古工作就已经启动,但城墙一直杳无踪迹。2010年重新启动的秦都咸阳城大遗址考古工作,直到现在还没有石破天惊的消息,但她依然乐此不疲。“考古从来不是为了探宝,只是为了完成一次穿越,完成一次与古人的对话。一片石磬残块、陶盆残片,都有它们的前世今生。”

“田野是考古学家人生的舞台,无论寒风凛冽,还是烈日当头,用手中的小锄头、小手铲精耕细作,来来回回地辨识土色、划地层、找遗迹。当文物露头后更是忙碌不停,迹象的剥剔、遗物的清理需要福尔摩斯般的观察力和极端的耐心,还要给所有的地层、遗迹遗物绘图、记录、拍照。晚上则要挑灯夜战写报告”。在别人看来枯燥重复的工作,她从不厌倦。

现在,田野考古之外,许卫红会通过微博、微信来传播新的考古发现和认识,对于现实中存在的破坏文物或者文物保护中的不当举措,她也会口诛笔伐,在微博上拥有不少粉丝。

毕业快30年了,许卫红对考古的爱不减反增……

(人民网-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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